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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潔子 |
每次巡堂,新錞總是有狀況,不是被罰站,就是無聊到打起瞌睡來,好似班上的客人,眼光從未與人交會。
聽說他爸爸是乩童,媽媽跑掉了,少了父母對孩子那份期許與叮嚀,上學只是盡國民應盡的義務罷了。
這個孩子已在教室枯坐六年了,馬上要送進國中另一個牢籠,他又得坐三年的冷板凳,一個人一生只有一次的黃金年華就這樣斷送掉,實在為他惋惜。
那天,我徵詢老師的同意,走進該班上課,新錞因作業一再未繳被罰站在後頭,我要他回去座位,他告訴我說:「我是被老師罰站的。」我說:「這我知道,但我上課不喜歡有人站在後面,沒參與課堂上的討論。」他移動了半天才坐定,我感覺他似乎不大介意被老師罰站。
我在黑板上寫著:「天作孽猶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。」然後舉許多例子來佐證「一個人種什麼因,就得什麼果」送給即將畢業的孩子當座右銘。他仍低著頭不理我,我話鋒一轉說:「新錞不是壞孩子,只是找不到努力的目標。」其他同學都轉頭看他一眼,我接著說:「目標不是突然出現在眼前,而是靠著學習,不斷地去嘗試和探索,才能找到自己的方向。」
他那迷濛的眼神終於與我交會了,是一個長得滿帥氣的學生,那節課,他聽進了我的話,最後還舉起手來問:「老師一天到晚要我讀書寫字,難道這是人活著的目標嗎?」好一個大哉問,我給他肯定與讚美,接著說:「絕對不是,它只是達成目標的過程,許多遠大的目標是靠讀書來奠定基本能力的。」他搔搔頭,似懂非懂。
這堂課,我給了孩子們期許和叮嚀,我們眼光交會了,但下一節課呢?甚至以後漫長的時間裡,他的眼光將何去何從?就像他的困惑永遠無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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